钧窑遗珠 奉华风流 ---兼谈钧瓷意境美 论诗赞画侍宸游,艳才清绝数大刘。 想见芝泥红沁纸,奉华小印最风流。 ——赵棻《南宋宫闺杂咏》 小诗作者极尽诗情地赞咏了陪伴君王畅思神游于诗情画意中的“大刘”——她那清绝妙才之美,让人不由地想象到一位绰约飘渺的绝代佳人,是那么令人神往……宋钧的清新、雅逸、俊美、婉丽、绰约、畅远……恰恰是南宋高宗承继父皇徽宗赵佶的艺术情结的呈现和追求。 首先,点题的是“大刘”,与钧瓷的故乡神垕镇密不可分。 钧瓷的故乡是神垕镇,神垕的钧瓷就产于大刘山下。究其大刘山,还是很有来头的。大刘山原名古龙山,是经汉高祖刘邦祭天敬封而得名的,自汉至今,皆用“大刘山”之名。 其次,“芝泥红沁纸”一词,在钧瓷研究中常指“蚯蚓走泥纹”。而“蜿蜒迂回、曲折泥泞”的蚯蚓走泥纹是钧瓷特有的现象,宋代也只有宫庭中存在,故此看来,小诗作者赵棻是对大宋皇室中钧瓷的描述。 倘若“芝泥”表述不足,其后的“红沁纸”便将钧瓷的神彩表露得更为充分。宋代钧瓷以“雨过天晴”“泛红霞”改写了青白瓷一统天下的局面,以“官窑瓷器玉为泥”的珍视著称,其中的诗情、画意、美感、哲理、领悟……都让徽宗赵佶、高宗赵构所痴迷。从传世的宋钧来看,正是由于莹润含蓄,红霞欲醉的意境美的展现,让人留恋忘返,才让作者不惜情感地赞颂。至此,人们也许会对柴窑的“雨过天晴云破处,诸般颜色捉将来”的御求诗有一种新的理解。 其三,“奉华小印最风流”中的“奉华”也是钧瓷界证实钧瓷常用的术语。“奉华”全称“奉华堂”,是南宋宫室中德寿宫的配殿。钧瓷特有的两个文字底款,就是“奉华”和“省符”。据传世的奉华尊、奉华瓶等来看,钧瓷确实在奉华堂珍藏把赏过,并且确认为官瓷的“汝瓷”“定瓷”也有“奉华”铭文,这就进一步证明,带有奉华底款的钧瓷正是作者倾情的赞美对象。 值得注意的是“风流”一词有褒贬双重意义。苏东坡的“大江东去,浪淘尽、千古风流人物”是褒;但指女子时,常有贬义之意,更指男女放荡不拘的行为。在封建理学盛行的宋代,可以设想对宫闺女子这样来描述,更显不妥。 宋时文人士大夫喜瓷爱文风气的盛行,元代诗人马祖常曾赞颂道“贡篚银貂金作籍,官器瓷器玉为泥”,把五大官窑瓷器的美上升到一种极至。 钧瓷在宋代的影响是深远的,尤其是徽宗、高宗二帝显赫的一百多年间(1100年-1200年)。了解了这个历史事实也就不难理解赵棻的这首小诗,是为奉华堂钧瓷珍品唱的赞歌。现不惴冒昧,浅译如下: 陪伴君王诗思神游的绝世佳品啊, 当来自于神奇的土地——神垕大刘山下。 奉华堂的钧瓷啊, 你清新、妩媚、婉丽、绰约、雅逸、畅远…… 那曲折迂回云天之间的冲折之美啊, 是蚯蚓走泥纹的神彩展现。 你那雨过天晴泛红霞的诗意情画意啊, 是多么地令人神思向往, 而这一切一切的美, 都来自于嵌着“奉华”小印的钧瓷精灵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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