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志军在前人的基础上超越

见到刘志军时,他刚从外地一个收藏家那里满载而归。一见面,他就笑盈盈地将自己的收获展示给大家。这是元代的一个连座瓶残片,竟有残足、残胸、残口三个部分。为这件残器,刘志军花了1500元,并说了无数好话.这些年,刘志军的一项业余工作就是收集过去的钧瓷残片,以宋钧官窑为主。只要打听到哪个地方有了出土,无论多远,他都会立即赶到。10多年下来,仅宋钧残片就有上万片,是个人收藏最多的一族,一项他就投资了10多万元。谈到为什么如此热衷收藏这些残片,刘志军说,创新必须以传统为基础。宋钧官窑是中国钧瓷发展的一个顶峰,钧瓷残片储藏着大量的烧成机理和文化信息,通过解读残片留下的诸多信息符号,能使我们在读懂宋钧本质的基础上进一步做好创新工作。只有说到钧瓷,刘志军才会有说不完的话题。在平时,他总是用自己憨厚的微笑接待着每一位来访者,同时默默地站在哥哥身后。出生于钧瓷世家的刘志军在神垕属于年轻的一代。他的父亲刘振海为钧瓷的恢复和发展作出过很大贡献,其哥哥刘建军曾任禹县钧瓷一厂厂长,是全省有名的钧瓷艺术大师。由于父亲去世较早,刘志军跟着哥哥长大,并在哥哥的精心引导下逐渐陶醉在钧瓷神奇的自然窑变里。2001年,刘志军被河南省工艺美术协会授予大师称号时刚刚31岁,是当时全省最年轻的工艺美术大师。获得这样的殊荣后,他显得更加谦虚和谨慎。因为他从父兄那里知道了钧瓷创作的艰辛,更懂得了这一代所应该承受的历史使命。我国的手工业艺术品大多是通过师授徒的方式代代相传,常常是师父教什么徒弟学什么。这种手把手的传授,对于掌握一个艺术门类的基本功作用是明显的,但往往容易束缚自己的手脚。刘志军扎实的基本功是跟着哥哥训练出来的,从拉坯到制釉,为了掌握钧瓷的整个制作工艺,他常常是“三更灯火五更鸡”。难能可贵的是,他不是简单地满足于学习传统制作的整个过程,而是希望在前人的基础上有新的超越。比如传统造型的“观音瓶”,大多厂家常年一个模式生产。刘志军则根据现代人的审美理念,着力突出釉的厚重和变化,有意将“观音瓶”的腹部拉长。这匀称地一“拉”,使沿袭多年的“观音瓶”面貌一新,不仅展现了钧瓷的骨感,更使钧瓷的釉色得到了充分展现。在创办钧窑的过程中,刘志军和哥哥一起试烧起了仿宋钧官瓷、汝瓷、官瓷和哥瓷。转烧另一些瓷种实际是一种全新的挑战,但他们义无反顾。在一般人看来,放着自己的强项不做却另搞一套,实在是得不偿失。而在志军看来,他们之所以四瓷同烧,是为了更好地继承宋钧的传统工艺。宋钧官瓷无论是工艺还是釉色都是空前的,不了解过去,创新就是无源之水、无本之木。而钧瓷又脱胎于青瓷,青瓷的代表就是汝瓷、官瓷和哥瓷,把四大名瓷作为一个整体看待,统一研究,系统把握,才能使钧瓷的创作上一个阶。正是基于这种认识,志军才能在哥哥的带领下,耐住寂寞,通过对四大名瓷的研究,进一步探索钧瓷的真正内涵。几年过去了,志军不仅能够将四大名瓷制作得惟妙惟肖,更重要的是他对钧瓷的成色机理、烧制工艺有了新的理解。2005年,他将自己的心得写成了《钧窑“蚯蚓走泥纹”的形成与影响》等多篇价值较高的论文,受到了有关专家的好评。刘志军是个爱思索的年轻人。他身上常带一个笔记本,每有碰撞出的思想火花都要及时记下。他认为,窑变与造型是一个辩证的统一。如果说自然窑变是钧瓷的共性,那么造型必须要有个性,只有造型有了个性,钧瓷才会让人耳目一新。但窑变与造型又是服务与被服务的关系,即造型是为釉色服务的,造型的重要作用是为了通过窑变展现釉色的变化,只有恰如其分地展示釉色之美,创新的造型才能真正得到社会的认可。
 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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